不裝了,和府撈面陷入“至暗時刻”?
去年5月,和府撈面進入蘭州拉面賽道,并取名為“阿蘭家蘭州牛肉面”,首店地址選在江蘇南通。發時,我們就覺得“書房里的養生面”概念可能遭遇天花板了,并在公眾號發表文章《和府撈面殺入蘭州拉面,是延伸還是內卷?》,得出這樣的結論:“和府撈面和蘭州拉面在本質上就是不同的,無論是市場定位、經營模式、品牌調性,都是截然不同的。消費者能否接受有著和府撈面影子的蘭州拉面,和府撈面能否打造出屬于自己的蘭州拉面品類,還需要市場的重重考驗。”但沒有想到的是,和府撈面的經營面臨著很多挑戰。
和府撈面顛覆了消費乾對傳統面館的認知:餐具不是聚密胺、環境不是臟兮兮,桌邊隨手可得的各類書籍,頭頂頗有書香意味的頂燈,還有自助取餐,以及45元一碗面的高價。和府撈面做的是高端面,但也有消費者一語擊破:都是添加劑的味道。
和府撈面在2022年經歷了2次全員降薪、近10名VP級高管離職、加盟戰略方向調整等。
2023年除夕,和府撈面創始人李學林在給員工的賀歲信中提到“做好全面迎接太陽照射的準備”,為員工鼓勁之意明顯,而號稱有5000名員工,賀信閱讀量只有2180次,有點小尷尬。
和府撈面8億的融資金額創下國內連鎖面館行業最高融資紀錄,還傳出了即將赴港上市的消息。但計劃趕不上變化,在資本的急迫盈利的節奏下,感覺“在書房里吃面碰到了天花板。于是開始嘗試各種品類,不僅推出“和府小面小酒”,還孵化了子品牌“財神小拍檔”及零售品牌“和府到家”,廣州的財神面和燒菜坊以無終告吹,上海、北京的火鍋店更是沒有激起太大水花。
2022年一整年,和府撈面的高管變動頻繁,近10名VP級高管離職,涉及的部門包括產品、運營、IT、品牌、加盟、開發、行政。食材供應商表示,跟他們對接的負責人,最快的一個月就走了。
和府撈面要做中餐界的麥當勞,可是在面中吃出異物的投訴屢見不鮮,快速擴張,管理跟不上,食品安全的后遺癥開始凸顯。
和府撈面員工表示,下面做事的人也很尷尬,怎么執行?新領導有新思路,換個新領導,又是另一個新思路。管理和運營出現了大問題。
管理混亂是一個原因,大幅降薪又是另一個原因,導致高管和員工出走。有離職員工表示:“一年之內降薪兩次,這是我職業生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。”
從供應鏈角度來看,中式面館“先供應鏈再門店”的玩法十分危險, 和府撈面從打造中央廚房到第一家店落地用了整整3年,花了6000萬,中央廚房的產能就已經能滿足1000家以上門店的標準化運營。但問題是,當產能嚴重過剩后,中央廚房就是嚴重浪費。
和府撈面在2022年開放了加盟。如今和府撈面的官網上,依然有“開店咨詢”的入口。但短短數月,加盟業務的團隊就基本人去樓空。有員工表示:“和府加盟團隊是做手機連鎖出身的,玩的是區域代理,和和府的加盟業務并不同頻,很多之前的工作就白費了,給人感覺就挺亂的。”
此前公布的數據,其日銷售已突破15萬碗面,年服務超5000萬人次。和府撈面全國店鋪平均營業額為55萬元/月,坪效達4800元/月,人效為5.5萬元/月,客單價為45元,并已連續多年營收保持50%以上增長。造勢和失勢轉換得太快了。中式拉面門檻極低,崛起容易衰敗也容易,看來面條要做萬家店的大連鎖路徑是行不通的。